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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是一个所谓“老四届”的学生,已经过了花甲之年,曾从事企业管理工作,现一闲居在家老头。我愿意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讨论共同关心的问题,广交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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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何以后来文思都枯竭了  

2010-07-22 06:39:25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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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二十几岁的时候,喜欢读一些大师们(如:巴金、茅盾、曹禺等等)的作品,那时他们的书属于禁书,于是就千方百计地偷偷找来读。读着,读着就发现一个怪现象,即:这些千方百计找来的好作品大都写于1949年以前。好象这些曾经很有名望的高产作家们,从那以后就停止了写作,从此就很少有作品,或者说是很少有好作品产出来。当时就反复琢磨这到底是为什么?但未得解答。后来,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,逐渐想明白了一些。

最近,在《炎黄春秋》2010年第六期上读到一篇题为《知识分子何以有“戒心”》的文章。这篇文章对这一问题好似给出了答案,但好像又不完全……

文章首先陈述了事实:

关于茅盾。曾任文化部长并中国作家协会主席,开始他也写小说,写电影剧本,但都没有成功,但渴望写作。1957年1月,他写信给周恩来总理,请求给予一段时间的创作假,他说:“五年来,我不曾写作,这是由于自己文思迟钝,政策水平思想水平低,不敢妄动,但一小部分也由于事杂,不善于挤时间,并且以‘事杂’来自我解嘲……每当开会,我这个自己没艺术实践的人,却又不得不鼓励人家去实践,精神实在既惭愧且又痛苦……年来工作余暇,也常常以此为念。”

关于巴金,巴金除了写些关于朝鲜战地的通讯、短篇小说及其他应景文章外,几乎不曾按照自己的生活经验、自己的理解去写作。……在目前出版的《巴金全集》中,其在1949年前所写的著作超过十五卷,而在1949—1966年的十七年中,合起来尚不到五卷。

关于曹禺。戏剧大师曹禺一生出版了九部戏剧作品。49年以前六部,以《雷雨》《日出》《原野》为代表。这是中国话剧史上的三部经典作品,至今好像无人能逾越这一高峰。49年以后三部,《明朗的天》《胆剑篇》《王昭君》,多为遵命制作,成就和影响不大。《王昭君》只演出了一场,之后再未重演。……曹禺自己曾说:“一个作家到了老年,回顾一下,看看自己走过的道路狭窄,窄呀!道路狭窄,这是痛苦的,很痛苦。” 对此,画家黄永玉不客气地写信给曹禺说:“我不喜欢你解放后的戏,一个也不喜欢。你信步在戏里,你失去伟大的通灵宝玉,你为势位所误!从一个海洋萎缩成一条小溪流。你泥溷于不情愿的艺术创作中。”

关于吴祖光,他自己说:1949年前的十二年中写过九个多幕剧,一个独幕剧,创作或改编了六个电影剧本,十个散文集,都得到了发表、演出和出版。1949年后的三年,“我几乎停止了创作,指改编并导演了一个电影片《红旗歌》,编写了一个评剧本《牛郎织女》,再写了一些短文。”他还说:“在旧中国的黑暗年代,在创作生活里我没有感到过题材的枯窘,相反常常是在写作某一个作品时便酝酿或完成了下一个作品了……解放后,我的创作源泉好像突然堵塞了。”

……

为何出现这种情况?用作家们自己找的原因就是:“太听话了。”(这是吴祖光批评曹禺的话,他倒是不大听话,可……)对此,曹禺自己承认,他说:“我太听话了,我总是听领导的。领导一说什么,我马上就干,有时候还得揣摩领导意图……可是写作怎么能听领导的?

大师们为什么都听话?而且还揣摸着听话?我们做家长的都知道,孩子太“听话”往往是家长管教太严造成的。

茅盾在上述那封给周总理的信中就提出:要将自己的写作构想先整理写成大纲,“拿出来请领导上审查。如果可用,好时再请给假,以便专心写作。”巴金“酝酿多年的《激流三部曲》的续篇《群》始终陷于领导所规定的框框,怕犯错误而无法下笔,”最后,致使续篇一直未能写出。

著名的演剧家赵丹,临终前在《人民日报》发表一篇文章,其中说:“大可不必领导作家怎样写文章,演员怎样演戏”,“管得太具体,文艺没有希望。”他最后还说:“对我,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。

赵丹说的有道理——管得太具体,文艺没有希望。

 

注:本文中的楷体字节选于知识分子何以有“戒心”》一文,见《炎黄春秋》2010年第六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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